从栗姬的生育状况来看,汉景帝刘启还是太子时,栗姬很受宠爱,二人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她可能是刘启第一个宠爱的妃子(初恋),因为刘启的长子刘荣、次子刘德、三子刘阏于都是栗姬所生。刘启做太子时,生有九个孩子。前三个孩子出自栗姬,四子刘馀、五子刘非、六子刘端出自程姬;七子刘彭祖、八子刘胜出自贾夫人;九子刘发出自唐姬(程姬侍者)。 当太子刘启的第十子还在母亲肚子里时,汉文帝驾崩了,刘启即位(公元前156年),即汉景帝。 景帝后宫 《汉书·外戚传》:“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妻妾凡三等。”“汉兴,因秦之称号,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嫡称皇后,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焉。”
栗姬在太子宫时,称号是什么我们已经无从知晓。但是在刘启登上帝位之后,从栗姬等人的称号和皇子年纪推断,栗姬和其他早期为刘启生儿育女的女性可能已经失宠了。刘启登基之后,他得到了他的第十个儿子:刘彻。刘彻的母亲是王娡,在她刚怀着刘彻时,司马迁对她的称呼是“王美人”,等刘彻生下来后,她成了王夫人。另外,自第十子刘彻之后,为景帝诞下皇子的,只有王娡的妹妹王儿姁(这也是一位“王夫人”)。 除了两位王夫人和上面提到的贾夫人外,其他女性,包括栗姬在内,在史书上的称呼都是“姬”,当时并没有“姬”这一封号,被称为“姬”的女性都是封号良人及良人之下的等级。 再从皇子的年龄推断:公元前154年七国之乱爆发,刘彻虚岁三岁,景帝第五子刘非虚岁十五(《史记·五宗世家》:吴楚反时,非年十五,有材力,上书愿击吴)。刘非和刘馀同母(假定这一年老四刘馀16岁),长子刘荣、次子德、三子阏于都是栗姬之子(假定老三和老四同岁,老二比老三大一岁,刘荣比老二大一岁),由此推断,这一年的刘荣至少十八岁,这还是按照栗姬和程姬每年生一个的极端状况下算的,由此可知,景帝登基后,栗姬已经人到中年,色衰失宠的结局怕是已经注定了的。 立储风波 景帝的皇后薄氏是他当太子时的太子妃,是薄太后的族人。薄皇后的婚姻很不幸,她从太子妃到皇后,一直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也没有子嗣。景帝前元二年(公元前155年)夏四月壬午,薄太后(太皇太后)病逝,薄皇后最大的靠山没了,她的皇后位置似乎有点岌岌可危。公元前153年,前元四年夏四月己巳,汉景帝立了栗姬生的庶长子刘荣为太子,世称栗太子。同一天,王娡之子,虚岁四岁的刘彻被立为胶东王。
俗话说,“母凭子贵”。当栗姬的儿子刘荣当上太子后,栗姬本人是否受宠似乎就并不重要了,自然会有人上来巴结。 馆陶长公主刘嫖是景帝同母的亲姐姐,景帝的几位美人都是靠刘嫖而见到景帝的,她们得到的尊贵和宠爱都超过了栗姬,栗姬一日比一日怨怒。(《史记·外戚世家》: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景帝,得贵幸,皆过栗姬,栗姬日怨怒) 有一日,刘嫖来拜访栗姬,提出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太子刘荣做太子妃。在刘嫖看来,光是进献美人讨皇帝弟弟的欢心还是不够,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当上未来的皇后,对自己绝对是有利无害的大好事。而以自己长公主的身份,这桩门当户对的亲事肯定是能成的。 孰料,嫉妒起来的女人是不会考虑后果的,想起刘嫖数次给景帝进献美人,栗姬干脆一口回绝了刘嫖的提亲,这让长公主颜面扫地。 刘嫖十分恼火,决定寻找其他的人选。景帝十四子,长子荣、次子德、三子阏于都是栗姬所生;刘余好治宫室苑囿狗马,口吃;刘非有才却为人骄奢;刘端为人贼戾,又不能近女色;刘彭祖巧佞卑谄;刘胜沉溺声色;刘发生母身微,母子都不受宠;接来下,就是自幼聪明伶俐,母子都深受景帝喜爱的——景帝第十子,王娡之子,四岁的胶东王刘彻。 王娡和刘嫖为子女定下两桩亲事,一是刘彻和刘嫖之女陈氏(即汉武帝第一任皇后),二是刘嫖次子陈蹻和王娡三女儿隆虑公主。这两桩亲事,表明了两个母亲鲜明的政治企图。在王娡和刘嫖的联手操作下,栗姬和刘荣的未来被决定了。
为了让女儿成为一国之母,也为了报复栗姬,刘嫖不时在景帝面前说栗姬的坏话,还经常夸赞刘彻,景帝也认为刘彻德才兼备,而且又有从前他母亲梦日入怀的祥兆,所以对刘彻愈发宠爱。有一次,刘嫖对景帝说:“栗姬和各位贵夫人及宠姬聚会,常常让侍从在他们背后吐口水诅咒,施用巫蛊之术(《史记·外戚世家》:栗姬与诸贵人幸姬会,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挟邪媚道)。”在汉代,人们对巫蛊之术深信不疑,“媚道”即女性争宠施用的邪术,方式多种,有的十分残忍血腥,“祝唾其背”是最简单易行的巫术。景帝听后,对栗姬生出厌恶之心,但是因为早期对栗姬感情深厚,仍旧存有善念。后来景帝偶然健康不佳,心情也不好,便告诉栗姬:“我百年以后,希望你能善待其他的妃子与她们的儿子。”其实,景帝此言已有托孤和立栗姬为后的打算,但栗姬听完这话,反而更加暴怒起来,她非但不愿意照顾其他有宠的姬妾子女,甚至对景帝出言不逊。景帝对她的态度也相当不满,却还是忍耐下来,只差没有发作而已。 懂得适时而动的王娡知道景帝恼怒栗姬,但要废掉太子,还需要加一把火,这把火必须时机合适火候得当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立太子两年后,前元六年九月(公元前151年),薄皇后被废黜,后位虚悬,于是,王娡知道,时机到了。 四个月后,前元七年(公元前150年)春正月,王娡暗中派人催促大臣奏请立栗姬为皇后。大行上奏:“‘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号宜为皇后。”景帝勃然大怒:“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遂下令论罪处死大行,又废掉太子刘荣,改封临江王。同年夏四月乙巳,得宠的王娡顺理成章被立为皇后,同月丁巳,她的儿子刘彻立为太子。刘荣被废,景帝也不愿再见到栗姬。栗姬内心的愤恨更加难平,但她甚至连景帝的面都见不到了,最终栗姬郁郁而死。终年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