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务冲突,学界对此的理解存在差异,主要分为两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义务冲突是指个体面临两个或更多不兼容的法律义务,如必须履行其中一个,就无法同时履行其他,导致其他义务无法履行且可能引发法律责任。另一种观点则进一步扩展了义务冲突的范围,认为它包括法律义务、道德义务等多种义务,但笔者倾向于认为,在涉及刑法的背景下,义务冲突应仅限于法律义务,以保持法律的明确性和一致性。
义务冲突的法律性质被普遍视为一种可能阻却犯罪的违法性或责任阻却事由。在我国,也有学者将其视为排除犯罪性事由。对于其合法化依据,存在不同见解:一是将义务冲突视为紧急避险的特殊情况,应用紧急避险的法理;二是基于权利行使和义务履行的法理,主张根据正当行为理论来解决;三是认为它兼有紧急避险和依法行为的特点,需要分析其结构来决定。然而,尽管相似,义务冲突与紧急避险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如紧急避险允许牺牲自己,而义务冲突则必须选择履行其中一个。
义务冲突与依照法律的行为也有区别,尽管后者也涉及义务履行。义务冲突不仅涉及义务的履行,还包含在紧急情况下必须作出选择的紧迫性,而依照法律的行为则不包含这种紧迫性。此外,义务冲突的“法律义务”包括不成文法规定的义务,而依照法律的行为仅限于成文法。义务冲突的实质在于义务冲突行为保护了更高价值的权益,因此将其视为超法规的排除犯罪性事由更为恰当。
尽管刑法并未详细规定所有排除犯罪性事由,但现实中公认的义务冲突应当被纳入此范畴。我国刑法虽然只明确列举了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但承认其他排除犯罪性事由的存在。义务冲突作为一种特殊的冲突行为,因其在特定情况下保护了更高价值,所以将其视为独立的超法规排除犯罪性事由是合适的结论。
一般意义上的义务冲突,指的是一个人被迫同时履行数个互不相容的义务,因而进退两难的情形。法律上也同样如此,由于法律规定的复杂、多样和庞大,往往难以避免各规定之间发生抵触;而人类生活本身极其丰富,导致了人会同时负有多种义务;但是,单个人甚至人类的能力是有限的,人们在不同时候履行不同义务虽然可能,却难以在同一时间履行互不相容之义务,这就产生了义务冲突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