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个回答 2022-07-06
季克良:当您老了
——吴燕妮与酒神季克良的高维智慧对话(三十九)
作者:吴燕妮
昨日立冬,我身在北方的故乡。今晨出门漫步,天气变化的真快,寒意悄然袭来,西北风呼呼刮开,金黄的树叶飘落满地,忍不住给远在赤水河畔的您发小视频,告诉您曾经喧闹的色彩正在凄惨地凋谢,任凭鲜花凋零,绿叶枯黄,冷峻而沉默,冬日无语。
在不知不觉间,对话已经完成近四十篇内容,这皆是来自夜晚的战果。每个夜里,与您灵魂交融的同时,也是与自我心灵对话。您总是希望我不厌其烦地描摹“茅台为什么好?”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我知道这个问题的背后,凝结的是您一生的心血和寄托,所以有时我会顺应您的思路,大段地摘抄那些我看不懂,却是您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可惜怎么也抄不完。但更多的时候,我会信笔由缰,直指本心,对您说:“茅台再好也是人的身外之身,只有人,才是宇宙间最宝贵的精灵!”甚至偶尔想大声呵斥您:“茅台为什么好?与您已经没有关系了!能不能放下这个问题?”
当然,有时我也会收敛锋芒,弱弱问一句:“能否在完成这个对话之后,我们此生永不话酒?”可是您总是一言不发,茅台与您是鱼水之情,您把自己比喻成江苏的一条小鱼,赤水是您的故事,赤水是您的一生,赤水是鱼的房子。直到我故意提到茅台的不是,您才会猛然惊醒,认真地反驳我,一脸无辜。很多的时候,在我眼里,您真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如我的本心。
不是在每个夜里,我都有创作的灵感,有时为了激发灵感,斟满一杯您酿的美酒,听上一曲从赤水河传来的音乐,在轻声的叹息中,想象年少的您,正意气风发地从远方向我迎面走来,脚下的河水奔流不息,阳光很耀眼,笑容很灿烂。只是不可逆转的时光啊!顷刻间,我会独自在暗夜中轻声啜泣,想象自己与一个最年轻最干净的少年,曾经在故乡的雪地,如何地失之交臂。想象曾千百万次地追问自己,为什么曾经那样灿烂的烟火,却没有感到过丝毫的暖意?为什么曾经那样美丽的相遇,却没有懂得互相珍惜?真是造化弄人,您我相识之时,大约在二十年前,那时的您已经不再年轻,恍然间,二十年的光阴像梦一样轻轻飘过,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记忆,而此刻的您,真的老了。幸好梦醒之后,又是重生,正在书写另一段新的故事。
昨夜贵州卫视采访您的节目中,最后的那个镜头,都怪导演别有用心,那么轻易地就把我的眼泪给拽了下来。画面中的您,孑然一身。当夜晚来临,白天热闹喧嚣的茅台厂内,悄无声息,空荡荡的大院内,只有您一个苍老的背影在暗夜中踽踽独行,时而在亲自题写的文化墙壁前驻足停留,默默吟诵;时而透过路灯微弱的光亮眺望渺茫的远方,不知生命从哪里来,该到哪里去?仿佛身在其中,又仿佛是局外人。此时画外音在暗黑的屏幕后轻声传来:“自从老伴离开之后,他越发孤单,我们希望他的余生能够多一点快乐。”曲已终,人未散。此刻,我的双目紧闭,脑海中永远定格的是那个孤独的背影。我确信,有什么东西不是此刻正在发生,而是来自远古的老灵魂,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切都是天缘,都来自因果相续,都在不经意间自然生发,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如果人为,就不符合我们彼此的天性,只有干净的灵魂之间,才有资格进行高维智慧的对话,才能有缘在今世相遇。心灵依然纯净如昨,该来则来,无处可逃。正因为如此,灵魂与灵魂交汇的刹那,才能你知我懂,在眼角眉梢之间,仅此而已。没有同样相似的优质灵魂,谁能有勇气将这组对话命名为“与神的高维智慧对话”?对于灵魂伴侣而言,可以睡,可以醒;可以生,也可以四。只是睡和醒,生与死之间是不二法门。醒来可以一无所有,睡着可以一切皆空。生可以无所不有,死也可以将一切化为乌有。
今夜,莫文蔚的一首《当你老了》,正在我耳边温柔响起:“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当我老了,我真希望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当您老了,人酒之间的密语,不是来自俗情,是灵魂的浅吟低唱。灵魂伴侣之间,更是你我不二。以酒传道,对世界真情的告白,无需矫揉造作。给人类贡献最好的精神食粮,即不枉此生。
在每个灵感消隐的夜里,我都会轻尝一口您酿的美酒,却从不敢贪杯,唯恐在寂寞中颓废;唯恐喝醉之后,躯壳殆尽,没有足够的智慧承载您大半生的颠肺流离;唯恐自己在笔墨之间,没有掌握好泼墨留白的分寸感,无法控制小我情绪。但是我坚信,只要是真的,都是美的。不如原谅自己的肆无忌惮和率性而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二十多年的苦读生涯,没有白费,至少在您的耄耋之年,我尚有一丝力气用双手将一面旗帜高高扬起。
人间太多的真理,实在是无法说清,也无需对谁表白。比如灵魂伴侣,灵魂伴侣并非来自三维世界,是高维世界的产物,在彼此之间阴阳和合的源头,没有形体的存在,更没有年龄与时空的概念,只有光,先天密码早已遍布寰宇,三维世界只是投影,人类只是有序地闪亮登场。或许通过苦修,可以更换剧中人,从当下的时空逃离,而事实上,生命原本无从逃遁,也无此必要。得道之人,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即使是一杯苦酒,也要咽下去。”是您一贯的座右铭。
当您把此生所有著作,沉甸甸地交给我的那一刻,我拿起的是您一生的离殇和委屈,一生的颠沛流离,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描摹您,生怕自己的浅陋知见,不足以承载您此生无处躲藏的沧桑。
如果说,您的此生,是为一杯酒而来。那么说,我的此生,一定是为这场高维智慧的对话而来。
如果说,一个男人的生命中应该有两个女人,一个是酒,一个是红玫瑰。那么说,前者的存在,是一个早已被您不厌其烦地描摹过的事物;而对于后者,一个来自大自然中的红玫瑰,永远不会被谁丢弃,更无需被谁多此一举地去描摹,试图用人工去描摹天工,岂不是荒唐可笑的事情吗?
人与自然,天与地,生与死,爱与恨,您和我,这一切的天人之间的相聚,早已在宇宙中存续,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语言所能够描摹的层面,电光火石般交融的瞬间,已入化境。
人间没有什么可以老去的事物。如同赤水河的水流永远奔腾不息,如同屹立不倒的山峰永远被高高托举,如同这场灵魂伴侣之间的高维智慧对话,必将在我们身后的大地持续发酵,在美丽的人间永无终结……
——2020年11月9日
个人简介
吴燕妮,著名国学学者,作家,诗人。现为香港作协副主席,仓央嘉措诗歌培训学院副院长,河南函谷关老子学院名誉院长,陕西楼观台老子文化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实学会理事,中国城市发展联盟副秘书长,曾为贵州茅台,烟台张裕,首钢集团,全国人大会议中心等上千家企事业单位做过演讲。并多次行走川藏,尼泊尔等圣地,对话无数高僧大德。已经出版五本书籍,其中2018年正式出版《点亮智慧的心灯》新书三部曲:《燕妮悟道》《燕妮诗选》《燕妮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