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尔自己不是用抽象的术语来论证上帝的存在,而是努力揭示处在与创造者关系之中的人的身份。一个片断表明,帕斯卡尔试图写“一封能引导人寻求上帝的信。然后,让人在哲学家、怀疑主义者和教条主义者那里去寻求上帝,而这些人只会使那些寻求者感到不安。”他宣称,在某种意义上,上帝是隐匿的。上帝既不是感官观测的对象,也不像几何论证中的概念那样明晰,对于人类而言,上帝恰恰处于临在与缺席的悖论之中。
为何人需要寻求上帝?帕斯卡尔认为基督信仰的世界图景“值得尊敬,因为它真正理解了人性”,基督徒能经验到一种独一无二的生命维度和灵性意识,这是由道成肉身的神恩所促成的:
“基督徒的上帝是这样一个上帝,它使灵魂感到上帝才是灵魂唯一的美好;灵魂的全部安憩都在上帝之中,灵魂除了爱上帝外就没有别的欢乐;同时它又使灵魂憎恶种种阻滞自己并妨碍自己得以尽力去爱上帝的障碍。”
帕斯卡尔的“追思”就是他与上帝神秘相遇的范例,他在基督中发现了傲慢和绝望之间的第三条道路:“耶稣基督就是一位我们与他接近而不傲慢、我们向他屈卑而不绝望的上帝。”帕斯卡尔还认为,关于上帝的知识也是从心灵而来的,但这种知识并不因此就是非理性的。
“那些上帝曾通过心灵的感受而赋予他们以宗教的人是十分幸运的,并理所当然地信从上帝。然而对那些不曾获得它的人,我们就只能通过推理给他们以宗教,同时等待着上帝通过心灵的感受来给他们以宗教;否则信仰就只能是人间的,对得救毫无裨益。”
虽然帕斯卡尔也为信仰做出了哲学论证,但他认为关于上帝的知识有时候与其说是论证性的,不如说是直觉性的。帕斯卡尔的世界观促使他做出护教学的论证来说服那些不信者,纵使有些人并不需要明确的认知证据就选择信仰。
与此相反,笛卡尔采用了完全不同的策略,通过从方法论上怀疑一切可能的事物(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构建了自己的体系,其中包括关于上帝存在和外部世界的现实性的演绎论证。这些论证消除了怀疑主义,辩护了一位与基督教圣经并无关联的、形而上学的上帝。但帕斯卡尔论证的从不是一位类属的上帝,而是在基督身上启示出来的、基督教的上帝。
下面是笛卡尔关于上帝存在的两个论证:
第一个论证:
1.我拥有上帝观念
2.这一观念一定有其原因
3.原因中的实在不能少于结果中的实在
4.如果我的上帝观念不是由上帝造成的,那么,原因中的实在一定少于结果中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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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此,上帝是存在的。
第二个论证:
1.根据定义,如果上帝存在的话,他就应具有所有的完美
2.存在是一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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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因此,上帝是存在的。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世界思想家译丛——帕斯卡尔》《世界思想家译丛——笛卡尔》